《<学习笔记(现代日本的缔造)>书评 梳理日俄战争后日本文化发展脉络》
拿到《学习笔记(现代日本的缔造)》这本书的时候,我本来以为又是那种满页都是史料和学术术语的厚砖头,翻了几页才发现,作者完全是顺着历史发展的脉络在跟你聊天,尤其是聊日俄战争之后那几十年日本文化的变化,讲得特别清楚,还能看出不少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说起来很多人对日本近代的印象,要么停留在明治维新开国,要么就是后来走上军国主义的歪路,很少单独把日俄战争之后这段拎出来讲文化发展。其实日俄战争对日本来说,完全是一个转折点。打赢了俄国之后,日本才算真正跻身世界列强的队伍,国内社会和文化也跟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这本书里首先提到的,就是城市文化的兴起。日俄战争之后,日本的工业发展速度一下子提上来了,大量人口往东京、大阪这些大城市挤。之前日本普通老百姓大多住在农村,文化生活也就是赶赶庙会、听听说书,进了城之后不一样了。什么咖啡馆、电影院、百货公司都出来了,新的生活方式直接催生了新的文化。
我印象很深的是书里写当时的“大正民主”时期,年轻人开始追求个人解放,跟之前明治时期那种处处讲国家至上的风气完全不一样。那时候女学生开始穿水手服,流行写浪漫的恋爱小说,不少知识分子开始翻译欧洲的各种思潮,社会主义、自由主义都有人讨论。甚至还有不少文化人公开反对军国主义,说不能把整个国家都绑在战争的轮子上。
当然这种变化不是凭空来的。日俄战争日本虽然赢了,其实打得特别惨,国内经济也被拖得够呛,普通民众早就对日复一日的军事动员烦透了。打完仗大家都想过点安稳日子,享受一下生活,这种需求直接反映到文化上,就是对之前国家主导的“富国强兵”文化的反弹。
书里还梳理了当时大众传媒的发展,这点我觉得特别重要。日俄战争之后,报纸杂志开始大规模普及,不像之前只有上层人能读得起。很多大众小说就是在报纸上连载火起来的,比如芥川龙之介这些作家,当时就是靠杂志被全国读者认识的。
有了传媒之后,文化也开始分层。之前日本文化要么是贵族的,要么是乡村的,打完仗之后出来了真正的大众流行文化,也出来了精英化的现代文艺。一边是普通人追着看娱乐小说,看歌舞伎改编的新电影,一边是左翼知识分子办杂志讨论革命,搞现代派美术,两边各玩各的,也互相影响。
说到这里不得不提文化和政治的关系,这本书梳理得很清楚。日俄战争之后,日本国内其实一直有两条路在斗。一条是顺着大正民主的路往下走,走更开放的文化和更民主的政治;另一条就是军部和保守派拉着国家往军国主义走,文化上也要重新回到“忠君爱国”那一套。
最开始民主和开放的文化是占上风的,整个二十年代日本文化圈特别活跃,各种声音都有。但是后来经济危机来了,军部掌权之后,就开始慢慢收紧。书里讲,不是一下子就禁掉所有不同声音的,是一点一点挤,先收拾左翼作家,再要求所有文艺都要为“国家总动员”服务,很多之前坚持自由创作的文化人,要么被抓,要么被迫改口,慢慢整个文化空气就变了。
这里我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细节,很多人觉得日本军国主义文化是一下子就取代了自由文化,其实不是,中间有很多反复,也有很多文化人默默的抵抗。比如有些作家就是不写鼓吹战争的东西,躲在乡下写自己的小文章,还有一些人表面上迎合,暗地里偷偷保留自己的想法。这种细节在一般的历史书里很少能看到,这本书梳理得很到位。
还有就是对西方文化的吸收,这个脉络也讲得很清楚。明治维新的时候日本学西方,主要学的是技术和制度,日俄战争之后,学西方就学到日常生活和文化层面了。年轻人穿西装,吃西餐,跳交际舞,不是什么上层人的特权了,普通城市职员都能接触到。
但是吸收西方文化的同时,也出来了“日本文化本位”的思潮。有人就说,不能什么都学西方,要找回日本自己的文化传统。这种思潮本来是文化上的争论,后来被保守派和军国主义利用,变成了宣传“大和民族优越论”的工具,一步步把整个国家的文化往极端民族主义的方向带。
梳理完整个脉络你会发现,现代日本的文化底子其实就是这个时候打下的。现在我们看日本的流行文化,看日本的文艺创作,很多根都在日俄战争之后这二三十年里。比如日本的电影工业,就是大正时期开始起来的,日本的现代文学,也是那个时候成型的。甚至日本年轻人对个性的追求,那种把个人生活和公共生活分开的态度,也能追到那个时候。
当然,那段历史留下的不只是好的东西,也有教训。书里最后也点出来了,为什么那么活跃的自由文化,最后还是被军国主义裹挟了?这里面有经济的原因,有国际环境的原因,也有文化界自己的问题。一部分文化人慢慢被 nationalist 情绪带动,主动站到了军国主义那边,还有一部分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沉默,最后就让极端声音占了上风。
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,就是不再把日俄战争到二战前这段日本历史,当成一句“走上军国主义道路”就能概括的。这几十年里,日本文化有过很多可能性,有过开放、自由、充满活力的时期,最后走到歪路上,是各种因素凑到一起的结果,不是一开始就注定的。
如果你对日本现代文化感兴趣,想知道现在的日本文化是怎么来的,真的可以翻一翻这本书。它不会给你灌一堆干巴巴的结论,就是顺着时间线,把各种人物、事件、思潮串起来,让你自己看清楚整个发展的来龙去脉。这种梳理,比单纯讲战争讲政治要有意思多了,也能让我们更懂,一个国家的文化发展,从来都是跟社会变化绑在一起的,有什么样的社会选择,就会有什么样的文化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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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《学习笔记(现代日本的缔造)》是一本什么样的书?
[A]:这是一本梳理日本近代历史发展的读物,区别于刻板的学术著作,它顺着历史脉络梳理细节,尤其清晰梳理了日俄战争后日本文化的发展脉络,行文通俗好读。
[Q]:日俄战争对日本文化发展来说为什么是转折点?
[A]:日俄战争胜利后日本正式跻身世界列强,工业快速发展带动人口向城市聚集,国内社会需求转变,从之前举国追求富国强兵,转向民众对安稳生活的需求,直接推动了文化领域的大变化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城市文化发生了什么变化?
[A]:大量人口进入城市后,咖啡馆、电影院、百货公司等新场所出现,带来了全新的生活方式,催生了区别于传统乡村文化、贵族文化的现代城市文化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大众传媒发展对文化有什么影响?
[A]:日俄战争后报纸杂志开始大规模普及,普通民众也能轻松接触到文化内容,不仅推动了作家、文艺作品的传播,还促成了文化分层,催生了大众流行文化和精英现代文艺两个方向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文化领域有怎样的路线斗争?
[A]:当时主要有两条发展路线的对抗,一条是延续大正民主,走开放自由的文化发展路线;另一条是保守派和军部推动的,回归忠君爱国,绑定军国主义的路线。
[Q]:日本自由文化为什么最终被军国主义文化取代?
[A]:这是多重因素作用的结果,经济危机爆发后军部掌权,逐步收紧文化管控,一部分文化人被极端思潮裹挟主动站到军国主义一侧,另一部分人选择沉默,最终让极端声音占据了主流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对西方文化的态度是怎样的?
[A]:和明治维新只学西方技术制度不同,日俄战争后西方文化深入到日本民众日常生活层面,但同时也兴起了日本文化本位思潮,这一思潮后来被军国主义利用,成为宣传极端民族主义的工具。
[Q]:日俄战争后这段文化发展对现代日本有什么影响?
[A]:现代日本的文化底子就是这一时期打下的,日本现代文学、电影工业、流行文化的根源都可以追溯到这一阶段,日本人对个性追求的文化特质也成型于这个时期。
说起来很多人对日本近代的印象,要么停留在明治维新开国,要么就是后来走上军国主义的歪路,很少单独把日俄战争之后这段拎出来讲文化发展。其实日俄战争对日本来说,完全是一个转折点。打赢了俄国之后,日本才算真正跻身世界列强的队伍,国内社会和文化也跟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这本书里首先提到的,就是城市文化的兴起。日俄战争之后,日本的工业发展速度一下子提上来了,大量人口往东京、大阪这些大城市挤。之前日本普通老百姓大多住在农村,文化生活也就是赶赶庙会、听听说书,进了城之后不一样了。什么咖啡馆、电影院、百货公司都出来了,新的生活方式直接催生了新的文化。
我印象很深的是书里写当时的“大正民主”时期,年轻人开始追求个人解放,跟之前明治时期那种处处讲国家至上的风气完全不一样。那时候女学生开始穿水手服,流行写浪漫的恋爱小说,不少知识分子开始翻译欧洲的各种思潮,社会主义、自由主义都有人讨论。甚至还有不少文化人公开反对军国主义,说不能把整个国家都绑在战争的轮子上。
当然这种变化不是凭空来的。日俄战争日本虽然赢了,其实打得特别惨,国内经济也被拖得够呛,普通民众早就对日复一日的军事动员烦透了。打完仗大家都想过点安稳日子,享受一下生活,这种需求直接反映到文化上,就是对之前国家主导的“富国强兵”文化的反弹。
书里还梳理了当时大众传媒的发展,这点我觉得特别重要。日俄战争之后,报纸杂志开始大规模普及,不像之前只有上层人能读得起。很多大众小说就是在报纸上连载火起来的,比如芥川龙之介这些作家,当时就是靠杂志被全国读者认识的。
有了传媒之后,文化也开始分层。之前日本文化要么是贵族的,要么是乡村的,打完仗之后出来了真正的大众流行文化,也出来了精英化的现代文艺。一边是普通人追着看娱乐小说,看歌舞伎改编的新电影,一边是左翼知识分子办杂志讨论革命,搞现代派美术,两边各玩各的,也互相影响。
说到这里不得不提文化和政治的关系,这本书梳理得很清楚。日俄战争之后,日本国内其实一直有两条路在斗。一条是顺着大正民主的路往下走,走更开放的文化和更民主的政治;另一条就是军部和保守派拉着国家往军国主义走,文化上也要重新回到“忠君爱国”那一套。
最开始民主和开放的文化是占上风的,整个二十年代日本文化圈特别活跃,各种声音都有。但是后来经济危机来了,军部掌权之后,就开始慢慢收紧。书里讲,不是一下子就禁掉所有不同声音的,是一点一点挤,先收拾左翼作家,再要求所有文艺都要为“国家总动员”服务,很多之前坚持自由创作的文化人,要么被抓,要么被迫改口,慢慢整个文化空气就变了。
这里我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细节,很多人觉得日本军国主义文化是一下子就取代了自由文化,其实不是,中间有很多反复,也有很多文化人默默的抵抗。比如有些作家就是不写鼓吹战争的东西,躲在乡下写自己的小文章,还有一些人表面上迎合,暗地里偷偷保留自己的想法。这种细节在一般的历史书里很少能看到,这本书梳理得很到位。
还有就是对西方文化的吸收,这个脉络也讲得很清楚。明治维新的时候日本学西方,主要学的是技术和制度,日俄战争之后,学西方就学到日常生活和文化层面了。年轻人穿西装,吃西餐,跳交际舞,不是什么上层人的特权了,普通城市职员都能接触到。
但是吸收西方文化的同时,也出来了“日本文化本位”的思潮。有人就说,不能什么都学西方,要找回日本自己的文化传统。这种思潮本来是文化上的争论,后来被保守派和军国主义利用,变成了宣传“大和民族优越论”的工具,一步步把整个国家的文化往极端民族主义的方向带。
梳理完整个脉络你会发现,现代日本的文化底子其实就是这个时候打下的。现在我们看日本的流行文化,看日本的文艺创作,很多根都在日俄战争之后这二三十年里。比如日本的电影工业,就是大正时期开始起来的,日本的现代文学,也是那个时候成型的。甚至日本年轻人对个性的追求,那种把个人生活和公共生活分开的态度,也能追到那个时候。
当然,那段历史留下的不只是好的东西,也有教训。书里最后也点出来了,为什么那么活跃的自由文化,最后还是被军国主义裹挟了?这里面有经济的原因,有国际环境的原因,也有文化界自己的问题。一部分文化人慢慢被 nationalist 情绪带动,主动站到了军国主义那边,还有一部分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沉默,最后就让极端声音占了上风。
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,就是不再把日俄战争到二战前这段日本历史,当成一句“走上军国主义道路”就能概括的。这几十年里,日本文化有过很多可能性,有过开放、自由、充满活力的时期,最后走到歪路上,是各种因素凑到一起的结果,不是一开始就注定的。
如果你对日本现代文化感兴趣,想知道现在的日本文化是怎么来的,真的可以翻一翻这本书。它不会给你灌一堆干巴巴的结论,就是顺着时间线,把各种人物、事件、思潮串起来,让你自己看清楚整个发展的来龙去脉。这种梳理,比单纯讲战争讲政治要有意思多了,也能让我们更懂,一个国家的文化发展,从来都是跟社会变化绑在一起的,有什么样的社会选择,就会有什么样的文化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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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日俄战争对日本文化发展来说为什么是转折点?
[A]:日俄战争胜利后日本正式跻身世界列强,工业快速发展带动人口向城市聚集,国内社会需求转变,从之前举国追求富国强兵,转向民众对安稳生活的需求,直接推动了文化领域的大变化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城市文化发生了什么变化?
[A]:大量人口进入城市后,咖啡馆、电影院、百货公司等新场所出现,带来了全新的生活方式,催生了区别于传统乡村文化、贵族文化的现代城市文化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大众传媒发展对文化有什么影响?
[A]:日俄战争后报纸杂志开始大规模普及,普通民众也能轻松接触到文化内容,不仅推动了作家、文艺作品的传播,还促成了文化分层,催生了大众流行文化和精英现代文艺两个方向。
[Q]:日俄战争后日本文化领域有怎样的路线斗争?
[A]:当时主要有两条发展路线的对抗,一条是延续大正民主,走开放自由的文化发展路线;另一条是保守派和军部推动的,回归忠君爱国,绑定军国主义的路线。
[Q]:日本自由文化为什么最终被军国主义文化取代?
[A]:这是多重因素作用的结果,经济危机爆发后军部掌权,逐步收紧文化管控,一部分文化人被极端思潮裹挟主动站到军国主义一侧,另一部分人选择沉默,最终让极端声音占据了主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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